桃花奇侠传卷

桃花奇侠传卷

 第七章  花雨如霞  我估计她们必埋伏在岸边或千里香周围,便猫腰划排,故意绕了很远到百花坞另一侧,悄悄上岸,直奔荷心小筑,此时夜深人静,夜风轻轻吹拂着各色的花儿,月色下的花儿与白天的美丽又是另一番光景。我在黑暗潜至千里香附近。  一个白衣如雪的女子,正站在月色之中,纤长的腰肢亭亭玉立,夜风轻拂起如云的长发,在朦胧的月色中更显轻尘脱俗的气质。很难想象,这样一位清纯的女子,竟然会充当捉奸的诱饵。我轻叹一声,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我真愿立即现身,与她一起沉醉这百花盛开的地方,暂时望却肉体的欢愉。  搜寻着周围的动静,但除了蝉鸣蛙叫,再没有任何响动,在这草多树茂的地方,想要不动声色地寻找到潜伏的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正苦恼间,远方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一个倩影由远而近,正是如烟。  只见如烟奔至,那白衣女开声问道:“姐姐,他还未来么?”  姐姐?我听白衣女这么一说,恍然大悟,原来白天时她声称“今晚三更,姐姐陪你月下赏花,一定不要失约哦”。原来早有伏笔!她口中的姐姐不是她自己而是如烟。我怎么色迷心窍,就没想到这女子是如烟的妹妹如霞。我在柳家兄弟姐妹中,唯一没有见过的就是如霞,因为据说她对柳府的淫糜很是不满,一心向佛,轻易不出来见人,当然更不可能和我约会了,所以我才没想到是她!  如烟道:“我在岸边等了许久,没见一点动静。”  二女正说话间,旁边一棵大树上跳下一人,正是玉婷。玉婷奇道:“他明明往荷塘方向过来了,怎么没有上来呢?”  如烟道:“是啊,我们看他走往荷塘这里,才悄悄绕路赶过来的,怎么就不见人影了。”  白衣女如霞道:“会不会是你们出来的时候被他发现,所以他不来了?”  如烟道:“不会的,我们已跟了他一段路,没有发现他有任何发现我们的迹象。”  玉婷道:“可能我们都误会了,也许他根本就不是到这来赴什么约会。”  如霞道:“我看他色迷迷的样子,怎么会不来?”  玉婷心道,师兄怎么会色迷迷地看你。口中说道:“如霞妹妹可能误会了也说不定啊。”  如霞道:“不会的,我不会看错,男人这个样子我见多了,应该是你们出来的时候被他发现了。”  玉婷道:“他没有发现我们。我看是妹妹误会了黄郎,正所谓落水有意,流水无情,妹妹不会是看上了我们黄郎,把自己心里想的东西也当成黄郎也这样想吧!”  如霞闻言,脸儿通红,道:“我怎么会看上他!”  如烟插言道:“我们可能都想歪了。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我听到此处,知时机成熟,在草丛中立起,呵呵一笑,吟道:  “晨起观鱼戏,偶遇采莲女。   千里香不尽,百花惹人醉。   莲清心亦清,何曾有淫欲?   莺燕争妒事,郎君不消语。”  这首诗大意是我遇到采莲女后,迷醉的仅仅是花香美景,何曾有过肉欲的想法?她们三人争妒捉奸,清者自清,我无需解释。  三女愣在当场,听我吟诗,一时羞愧无语。我哈哈大笑,道:“刺客烦心,夜睡不着,起观荷塘,回时却见香踪已沓,问起青荷紫荷,寻至此处,不知三位姑娘夜游至此,所为何事?”  三女无言以对,如烟嗫嚅道:“我和妹妹约好在此赏月,黄郎你看,现在月亮正圆着呢!”说罢一指天上月亮,意图转移话题。  我笑道:“明月当空,正喻一家团圆,如霞妹妹早晨约我在此相聚,此时又约了如烟玉婷,是否意为我们四人一家团国圆?”  如霞脸上一红,忽地直视我双眼,道:“公子果是人之君子,是小妹不对,两位姐姐是小妹叫来的,小妹知错了。”  我没想到如霞如此直接,只觉她两道目光清纯透彻。心中一凛,暗想:这小妮子表面认错,其实心中并未改变看法,看来不好对付。且放过她,对付如烟玉婷这两个小蹄子。  便笑道:“妹妹不必内疚,这事不怪你,只怪她们两个!”  接着脸色一沉,对玉婷如烟道:“如霞妹妹不了解我还罢了,你们两个跟了我这么久,居然还以妒妇之心,度君子之腹,现在还有何话说!”  二女一番撒娇,模样却甚是幸福,原来自己的郎君面对美色时,还是个正人君子!  我偷眼看看如霞,却见她神色自若,视若无睹。暗想:差点中了这小妮子的计策,我这次机缘凑巧,逃过一劫,日后要多小心她才是。转念又想:这小妮子气质风采和如烟区别甚大,不象是柳府培养出来的,清纯之中透着一种特殊的气质,如果能收为胯下之女,肯定别有一番滋味。  不觉间将目光移到如霞脸上。  如霞见我看她,并不回避,笑道:“如霞失礼,将功补过,不如让如霞带你看看百花夜色?”  我暗想自己乃正人君子,已然念明正身,还怕你施什么诡机?便望向如烟二女。  如烟道:“玉婷妹妹还没来过这里,不如就一起看看这里的美景罢?”  玉婷点点头。  我们几个便在如霞的带领下漫步在千里香林中,花香阵阵,吣人心肺,美人在侧,心旷神怡,确是人间美景。我赞叹着这大自然的美景,也赞叹着自己艳福无边。不由赞道:“如霞妹妹巧手天工,将百花坞打理得如人间仙景,实在让人佩服!”  如霞一笑:“公子过奖,不过信手拈来,随意打理耳。”  我又道:“如果妹妹再种些秋冬的菊梅,让秋冬亦是花开满园,那就更完美了。”  如霞笑道:“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春夏奔放,秋冬萧索,本是自然之理,又何需刻意追求?”  我被说得一滞,道:“不错,不同的时节有不同的美景。若能长住百花坞,真是心满意足了。”  如霞又笑道:“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只要心融自然,身边无处不是美景,又岂为百花所动?”  我又是一滞,这小妮子岂不是在暗喻我心念百花而忽略了身边的美人?且语带机锋,处处标榜我是俗人,她是仙子,恨得我牙痒痒,却又一时无言反驳。只得道:“霞妹妹语带禅机,有如月上仙子,所言似非柳府之学,必另有明师,不知愚兄所言对否?”  如霞一笑不答。  如烟在旁笑道:“算你聪明,妹妹自小便智识过人,后得天竺名师指点,武功心法均自成一脉,是我们柳府中的一朵奇葩,又岂是你这俗人所能理解?”  我呵呵一笑:“难道仙女就不食人间烟火?当年七仙女亦要下凡,爱上柳永啊!”  玉婷闻言,一敲我的脑袋,道:“你做梦去吧!仙女妹妹怎会爱上你这凡夫俗子!”  如霞脸儿微红,却笑而不答。  我又笑道:“仙女妹妹武功出自天竺,能否给小弟演示一番,开开眼界?”  未等如霞回答,如烟插言道:“霞妹妹的花雨飘香,怎会轻易给你这样的凡夫俗子欣赏?”  我一听更感兴趣,道:“花雨飘香?很好听的名字,俗话说:武如其人,为兄更想欣赏了。”  如霞笑道:“黄公子是正人君子,看也无妨。”  说罢纤手一挥,竟从袖中飘出一条彩带,月色下看去,赤橙黄绿青蓝紫,节节相间,甚是好看。  如霞做了个起手式,便在月光下舞将起来,只见彩带时而卷曲,时而笔直,一根长长的彩带挥舞在她手中竟是收发由心,犹如自己的手臂一般。如霞越舞越快,长长的彩带挥舞在空中,一时间四周满是带影,七彩的颜色在月光下泛着暗色的美丽,舞中的如霞,则如天边的仙女,每一个旋转,每一个转身都透着悠长绵邈的韵致。  月光、漫舞、美人,这是一幅美丽优雅的画面。  与其说这是一门武功,不如说这是一首美丽动人的舞曲。  飘动的彩带扬起阵阵异香,好香啊!我深深地呼吸着,难道这是来自天竺的异香?比起千里香更让人沉醉。飘动的彩带,柔转的腰肢,跳动的玉腿,如同天边的朝霞,变幻着不同的色彩,在浪漫摇曳的月光下,幻梦随之诞生。  天边的仙女不再遥不可及,嫣红的脸庞,上下摇曳的双乳,我犹如回到了与烟婷青紫四女水中狂欢的时刻,忽然眼前的舞女张开双臂,如一朵待采的稚菊,渴望我的采撷。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花落空折枝。

  千年的古训,犹在耳边。我张开双臂,向彩影中的女孩抱去!  彩影忽然消失,我抱了个空。“啪”一声脆响!我脸上一疼,定睛看去,眼前哪有什么仙女舞女,旁边却站着横眉竖目的玉婷。只听玉婷叱道:“你怎么回事,竟然要轻薄如霞妹妹!”  我大吃一惊,从梦中醒来,呆立当场。  如烟一拉玉婷,道:“玉婷,花雨飘香是男人的克星,却也怪不得他。”  又对如霞道:“妹妹,你的花雨飘香越来越厉害了!”  我喃喃道:“这哪是什么花雨飘香,分明是天魔曼舞……”  如霞笑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心无绮念,又岂会迷失于花雨之间?”  我摸了摸火辣辣的左脸,看着如霞,见她脸色平静如一汪秋水,全无舞中的醉人嫣红,刚才明显是故意捉弄我,不禁心头火气。今天本想来个反捉奸,将她羞辱一番,不料反落入她的圈套,暴露了色狼本性,还挨了玉婷一巴掌,简直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过我岂能轻易折服在这小蹄子手中,便提高声音,哈哈笑道:“我刚才敞开心怀,完全没有想到妹妹居然对愚兄用上了天魔曼舞,如果是面对陌生女子,我心中的提防,又岂会落入陷阱?”  此话意为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暗讽她乘我不备,故意陷害。  如霞却笑道:“花雨飘香,来自百花变幻之间,本自天成,又岂是什么天魔曼舞?敞开心怀,正显人之本性,暗合自然之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一辨即明。”  我暗想她说得有道理,但哪个男人没有色狼本性?只不过很多时候有色心无色胆罢了,不过这东西在夫人面前不能承认。便反击道:“妹妹此言差矣,古人云:‘食色性也’,窈窕淑女,君子好俅,人之本性耳。事有所为,有所不为,刚才使出花雨飘香的人,如非妹妹,我自会提高定力,便不会入了魔道。”  如霞闻言,又笑道:“若我非公子信任之人,公子遇到我使出花雨飘香,又当如何?”  我道:“那我当然不会上当。”  如霞道:“那么公子现在提高警惿,再欣赏一遍小妹的花雨飘香,如何?”  我暗想可能要糟,不过临阵退缩更糟,便笑道:“妹妹舞如天仙,愚兄求之不得!”  如霞一笑,道:“如果公子再次入魔,却又如何?”  我道:“任由妹妹处置。”  如霞笑道:“处置不敢,只要答应小妹一件事就可以了。”  我道:“何事?”  如霞道:“以后再告诉你。”  我道:“只要不是伤天害理,不近人情,我力所能及的,就可以答应你。不过若你输了怎么办?”  如霞笑道:“任由公子处置。”  我大喜,道:“怎样处置都行?”  如霞笑道:“只要不是伤天害理,不近人情,任凭公子处置。”  我道:“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如霞一笑,纤手再挥,七彩飘带再上半空,纯净无暇的脸上挂著一丝神秘的笑容,再度开始了天魔曼舞。和刚才一样,七彩飘带轻舞飞扬,如雪的白衣随着身形的舞动,如平净的湖面荡起的阵阵涟渏,也荡起了我的心神。  旋身、扭腰、提臀、翘腿,每一个姿式都给人以艺术的享受,在轻盈飘逸的舞动中,我犹如看到荷塘中轻雾缭绕,朵朵荷花在雾中盛开,又如蜻蜒在轻雾中飞舞、追逐、点水,不断变幻的美感和意境,生动传神。  此时的如霞,正如天上的仙子,将美丽带给人间。  越是美丽,我越是警惿,提醒自己不要上当。  忽然间仙子停止了舞动,刹那间光影尽去,仙子婷婷玉立在我眼前,朝我甜甜一笑,脸上泛起一丝嫣红,我被看得心神一震。正要说话,眼前的仙子却纤腰一扭,腾上半空,裙角同时向上飘起,诱人的大腿忽地呈现在我眼前,裙底粉色的内裤暴露无遗,玲珑的双乳此时竟也随着舞动而下下震颤。  我心神大震,忍不住有一种想要寻究细看的感觉。不料轻舞的彩带忽地加快了飞旋的速度,在身子周围结成了一个朦胧的彩球,诱人的乳波、粉色的内裤,白白的玉腿若隐若现,让人心神荡漾。  如果说刚才的如霞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此时的如霞就沉浸于爱情中的少女,混身上下散发出诱人的魅力。正如仙女来到凡间。  如果毫不提防,我此时必然沉醉下去。此时却警觉地意识到刚才就是这样入魔的,立即收敛精神。彩带忽然慢了下来,围绕在她身边的彩球露出了无数的空隙,乳波、臀浪、玉腿、粉裤清晰可见,阵阵香风从空隙中传来,忽然攻来色、香熏得我几欲迷失,但理智告诉我,此时正是关键时刻,切不可忘乎所已。  正想间,忽见如霞身形一扭,身上衣衫竟片片碎裂,如雪的白衣霎那间幻成片片白色的花瓣,如雨般向我倾覆过来,玲珑的躯体在彩带舞成的彩球中舒展开来,粉红色的内裤、淡紫色的肚兜完全呈现在我眼前,娇人的曲线一下让我血脉贲张。我只觉耳热心跳,一时间几乎迷失在这绮旖的情境中!幸好我灵台还算清明,牙关一咬,想要避来这桃色的陷阱。  却见如霞甜甜一笑,摄人的双目深深地刺入我眼中,犹如一个含羞的少女,在邀约着情郎的到来。  我竟无法将眼睛移开她的身躯,正挣扎间,如霞身纤腰再扭,粉色的内裤、淡紫的肚兜层层碎裂,犹如雨后纷繁的落花,一齐飞向我全身,同时带来阵阵少女的幽香,我只觉头脑砰地一声,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灵台,在如霞火热的眼神中,扑向她那赤裸的娇躯。  我双臂一环,要抱紧眼前这赤裸的娇躯,不料抱了个空,从空中跌下。幻象尽失。眼前哪有什么裸女!如霞一袭白衣,完好地站在我眼前。再看玉婷如烟,仿佛也刚从梦中醒来,呆立在旁。  我败了,而且败得很彻底。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迷失的,不会是淡紫色肚兜、粉红内裤碎裂那一刻。因为事实上如霞衣着完好,身上的衣物根本没有碎裂,她是否身着淡紫色肚兜,还是一个疑问。  我终于知道了什么叫花雨飘香。第八章  色之化境    如霞笑道:“你输了。”  我十分尴尬,在两位夫人面前,输给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姑娘,这还罢了,居然是两次都经受不住诱惑,色性暴露无遗,真是心头火气。  如霞又道:“公子,可知自己输在哪里?”  我道:“不正如小姐所证明的,我色性难改吗?”  如霞双眼直望着我,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岂是如此简单。”  我暗道:明明就是天魔舞,还说得冠冕煌。只是本人确实受不住诱惑输了,一时无法发作,只得道:“愿闻其详。”  如霞笑道:“公子第一次迷失,在于完全顺乎心境,融入了我舞出的幻象当中,自然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周易参同契》有云:‘顺为凡,逆为仙,只在其中颠倒颠’,只顺不逆,当然迷失。”  我道:“第一次我没有防备,只顺不逆,但第二次我心中提防,只逆不顺,又是如何迷失的呢?”  如霞一笑,道:“因为你头脑中只想着如何抗拒花雨,无法真正去体会花雨飘香的细致美丽,如此又岂能理开幻象,战胜如霞?未战精神已为我所夺,焉有不败之理!”  我道:“顺也败、逆也败,看来这足以证明小妹魃力势不可挡,不过依小兄看来,似乎鬼魃的‘魃’更为合适。”  如霞一笑,道:“小妹在公子眼中或许形如妖魃,然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声色本是身外物,沉沦迷醉是人心。如果心不迷于色,色又岂能蒙于心?”  我暗道从捉奸到魔舞,这小妮子处处和我作对,必有奸媒。不敲打一下她不行,于是沉下脸,道:“这下小妹是如愿以偿了!”  如霞道:“如什么愿?”  我沉声道:“你先是约了如烟玉婷来捉奸,不想弄巧成拙反被我捉。于是心怀不愤,又生一计,用天魔舞来迷惑我,无非是想在姐姐面前证明我是个色狼,以满足一己私欲。”  如霞一愣,道:“证明你是个色狼不假,但我又如何满足一己私欲?”  我暗怒:狐狸尾巴露出来了!便道:“在你眼中,男人个个都是色狼,都不可靠,你用天魔舞把我迷住,迷住了我这样一个英俊少年,兼且证明了你的英明高见,获得了充分的成就感,此其一也;第二嘛,嘿嘿,你看到我和如烟玉婷幸福快乐的样子,心怀妒忌,现在证明我是色狼,如烟的选择是错误的,这样你就获得了充分的幸福感。这就是你的一己私欲!”  如霞闻言,竟不否认,咯咯笑道:“公子分析问题深入透彻,看来真把如霞看透了啊!”  我想不到她居然一口承认。便道:“小妹承认就好,不过就事论事而已!”  如霞竟不辨驳,转言道:“你说过输了就要答应我一件事,对不对?”  我暗想真家伙来了,如果太离谱的事便拖着不办。应道:“不错,请问小妹有何差谴?”  如霞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提高声音道:“我要你做的事很简单,就是要你扪心自问,自己是不是个色狼!”  我一时愣住,哪里会有人自我承认是色狼的。旁边的玉婷插言道:“这还用问,他分明就是嘛!”  此话一出,三女都笑了,我十分尴尬,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不觉得这个问题很无聊么?”  如霞却道:“我知道你根本不敢回答这个问题,就算回答也只是随便敷衍而已。”说罢转言对如烟道:“姐姐,今晚打扰了你们,小妹抱歉。”  如烟笑道:“妹妹你也早点回去睡吧。”  如霞点点头,便要告辞而去。  我十分奇怪,如霞为什么会问这样一个无聊的问题?哪道就仅仅是为了让我承认自己是个色狼,以获得“成就感和幸福感”?虽然她没有辩驳,但以我的直觉而言,显然不是这样,其中必有缘由。哪道我是否承认自己是个色狼,与花雨飘香有关?看着她就要远去的背影,我感到一种要叫住她的冲动。  我倒底是不是个色狼?我暗问自己,也许是,也许不是。但扪心自问,自己心中不是暗藏着妻妾成群的梦想和冲动吗,内心深处不正是渴望着左搂右抱,淫声浪语的生活吗?如果色狼的定义是这样的话,那么我显然符合。只不过男人往往把自己说成正人君子,以便明修栈道,暗渡成仓而已!  我看看玉婷,她也在看着我,只是不知在想什么。其实我一直抗拒自己的色狼本性,很大的原因是因为玉婷,只是我难道一辈子都要在她面前伪装成“道貌岸然”的形象吗?这样是否活得太累?这样是否是真正的幸福?  看着如霞的背影,花雨飘香的绮旖再上心头,电光火石间,我忽然明白了,是否色狼并不重要,重要的在于活出真正的自我!  “如霞,你等一等。”  如霞停住,回转过身,看着我闪动的眼神,嫣然笑道:“你承认了?”  我道:“我承认,我确有色狼心性!”  如烟并无所动,这个答案其实早已在她心中。  玉婷望着我,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当初她爱上师兄,并没有想到师兄是个色狼,只是到达月氏国后,一系列的事情,使她又爱又恨,自承色狼的师兄,是否会给自己一个幸福的明天?  我猜到玉婷内心的想法,这是一个她正在接受但又想要抗拒的事实。  其实大多数男人,色狼是一种天性。  我需要让我身边的女人,都能感受到生活的幸福,为此,我必需提高自身的素质。  为了将来的幸福,我们都需要改变。    我料如霞必对我取笑一番,做好了反击了准备。比如我有色狼心性,但会善待身边女人等等,顺便再讽刺一番如霞。  不料如霞却笑道:“恭喜公子!”  我奇道:“何喜之有?”  如霞笑道:“你可知柳家的阴阳和合大法,其中最重要的基础是什么?”  我道:“这是柳家的大秘密,如烟都不知道,我怎会知道?”  如霞道:“那我就告诉你罢。柳家的男人,从不以色狼为耻。反而十分重视内在的色心,并以此为基点,去探寻和完善色心修炼之道,辅以种种方便法门和技巧,并以鼎炉的修炼为进阶的阶梯,最终进军无上之色之境界!今日公子坦承自己的色狼本色,能够正视自己的内心,便是在性学的修炼上踏出了关键一步。故小妹恭喜公子。”  我大吃一惊,旁边的如烟,也吃惊不小,为什么如霞会知道柳府阴阳和合大法的心法?  如霞仿佛看出了我们的疑惑,笑道:“我因机缘巧合,得入天竺一门,天竺一门的修炼方法和我柳家的阴阳和合大法有共通之处,故我对大法的原理也略知一二。近日父亲提起你过关失败,我为了姐姐的幸福,才对你指点一二。”  我吃惊不小,顿了一顿,忽然明白过来,一揖到地,拜谢道:“原来妹妹是用花雨飘香激发我内在的色心,便是让我抛开道貌岸然的约束,去正视自己的内在!”  如霞笑道:“公子聪明过人,一点就通。”  我道:“刚才妹妹提到顺逆之法,小兄细细想来,确是真知茁见,不知妹妹能否再深入解说,以解小兄之惑?”  如霞:“公子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学武的目的是什么?”  我道:“防身健体,除暴安良。接首又笑道:如学得双修之法,还可顺便享享鱼水之乐。”  如霞笑道:“果然色心不小!”接着肃容道:“公子所言,只是世人的粗浅看法。学武的最终目的,是进军天道。”  我道:“天道?难道是成仙么?”  如霞道:“天道之路,是武学宗师级巨匠的终极归宿,但什么是天道?以小妹的粗浅认知,实在无法解释。只是听师傅提到,天竺一脉和我柳家一脉,均有能够进军天道的法门!”  接着又道:“根据天人理论,人性本是混浊一片,自出生之后,便分阴阳,又由阴阳而分化出五行、八卦,世间七情六欲便因此而生,整个人生便是一个不断耗散的过程,普通人随着这种耗散的展开,最终走向灭亡,永沉轮回。因此,若要达致天人之境,则必需阻止这种耗散的过程,变耗散为积聚。  我们天竺一脉的无上修真大法《周易参同契》有云:‘顺为凡,逆为仙,只在中间颠倒颠’,意思是说,如果要修成正果,进军无上天道,便需要将人生原本的耗散转为一种积聚,武功的修炼是其中的一种方法,但世上的大多数武功,并不能完全逆转这种自然的耗散,只能将耗散暂时的积聚在丹田之中,最终仍会随着年龄的增长,寿终之日忽然散功,无法进军天道。

  只有少数宗师级巨匠,能够将这种积聚于丹田趋于耗散之气的后天之气,转为先天之气,从而从本质上逆转耗散,最终进军天道,羽化成仙。”  我和婷烟听得目瞪口呆,进军天道?这种近乎神话的传说,居然会在如霞口中出现!我问道:“妹妹的花语飘香和柳家的阴阳和合大法便是这种进军天道的武功之一?”  如霞笑道:“这我也不太清楚,每个人在天道的路上,均会有不同的际遇,不过天竺一脉和柳家一脉的心法,确是以进军天道为终极目标。但天竺一脉的心法,和柳家的心法,正好背道而驰。”  我奇道:“如何背道而驰?”  如霞说道:“我佛有云‘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空和色是阴和阳的两个方面,要进军天道,最终必需要达到阴阳的统一。因此,进军天道,可以由空和色两个方面入手。天竺一脉,是由空入手,以空证色;柳家心法,则由色入手,以色证空。如果要由色证空,则必需正视内在的色心,辅以种种修炼的法门,才可达至色之化境,成为色性宗师。”  依公子的资质,若能正视内在的色心,由色入手,便是开启了性学的修炼之门,若是以后机缘巧合,便可以双修之径,完成修行。“  一番话,说得我如醍醐灌顶,但又如入五里云雾之中,一时理不清思绪。只是如霞为什么知道得那么多?只是我又不好多问。  身旁如烟帮我解决了这个问题。只听如烟道:“妹妹今日所言,姐姐闻所未闻,怎么爹那么偏心?”  如霞笑道:“姐姐不要生气,这里面有些缘由,以后姐姐自会知道。”  如霞今日一席话,使我震惊之余,也受益良多,可以说,正是这番话,开启了我日后武学和性学的进阶之旅。只是目前的状况是,我对双修之法一窍不通,如何才能入得此门,携妻同修?  如霞似乎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笑道:“公子今日虽然开窃,但可能仍有不得其门而入之感,这方面小妹无能为力。小妹的修行是由空证性,对双修之法也是不通。只是万法归宗,其理如一,公子即能在亡命之刻创出追魂十三剑这样的武功来,在日后美人簇拥,娇妻美妾逼迫之下,又岂会摸索不到双修之法?”  说罢脸儿微红,眼睛闪亮。  我想想也是,笑道:“今日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小兄再谢!”说罢一拉玉婷如烟,道:“你们两个也要谢谢如霞,我们夫妻今后的快乐逍遥,可能便由如霞今日开启!”  玉婷闻言,娇声道:“我才不谢,她今日让你色性大发,日后我烟姐姐哪还有幸福可言?”  烟霞二女都笑了起来。  我拱拱手,正待告别如霞,忽觉地底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四人对望一眼,都觉奇怪。再细听,那响动隐隐传来,以乎就在我们地底!  正惊异间,再传来一声闷响,地底似乎在摇晃,我们周围隐隐被一片红光笼罩,接着红光扩散到整个湖心岛,放眼望去,四周景物已被蒙上了一层淡红的色彩!  此时我们站立之处竟轻轻摇震,我们大惊,对望一眼,我叫道:“不好,可能地震了,快飞上树梢!”说罢一拉烟婷二女,长身而起,向旁边的一棵大树飞去,如霞也紧跟而起。  我们眼看就要跃上大树枝头,忽听一听巨响,一道红光从地上冲天而起,直上半空,幻成五光十色的烟花,同时地下忽然塌陷,方圆两丈之地塌出一个大洞来,那棵大树正在洞中央附近,也跟着轰一声向下坠落!  我和三女一个踏空,跟着掉了下去。  三女惊叫起来,我脑中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我黄天民刚刚开启色心,就要命亡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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